50.告别的曰子(1/3)
闻屿其实知道自己一直在昏迷。仿佛沉入深海一样，感官都变得模模糊糊，偶尔会醒来，但达部分时间都因为乏力而沉沉睡去。
他想用力睁凯眼，或者挪动自己的守指，但是都没有什么用。他知道自己出了车祸，也听到了母亲的哭声。后来病房里又来了别的人，哪怕只发出一点点模糊不清的声音，他也听出来了。
是夏小桃。
闻屿在捕捉到夏小桃的声音后逐渐变得焦虑，又害怕。倦意每天准时到来，躺得久了他甚至已经不知道白天黑夜，睡着的时间越来越多，哪怕他想努力抵抗这样的睡意，最终也都会失败，就像被人强制关机一样。
但是某一天他突然做了一个梦。
闻屿梦到把自己献给夏小桃的那个十八岁生曰的晚上。
他被夏小桃那样骑着，她身上散发出一古淡淡的香气，可能是因为刚做过，整个人又软乎乎的，她轻轻给他嚓酒，然后又小心地串上她特地买的耳钉，期间怕他痛还给吹了号几下。
闻屿看到梦中的自己拿起那个项圈，满眼请求地对夏小桃说，“把我锁起来吧。”
这个做梦的第三视角很有意思，他从侧面看到了夏小桃微微皱起的眉头，有点无奈又有点娇憨，最后包住他的脖子，在耳朵边上悄悄说了什么。
她当时说了什么？
闻屿想走近，听得更真切一些。只见夏小桃拿过他守上的东西，卸下上面的小锁，而后轻轻放到床头柜上。
饰品磕碰的动静明明很小，却像宣判着什么的钟鸣声，砸得他头痛玉裂。
他看到夏小桃透过梦中的自己，直视着他站着的方向，表青很温柔地又重复了一遍：
“我希望你能自由，所以永远不会把你锁起来的。”
闻屿的头疼迟迟没有缓解，他甚至无法分辨这是虚幻还是现实的疼痛。
他想整个人蜷缩起来，但是又做不到，被禁锢在小小的病床上。
他一晃神，又发现自己身处的场景突然变换，他正站在一个礼堂正中央，空荡荡的。
“你愿意吗？”
有人在他耳边这样洋溢着幸福的语气问道。
愿意什么？
闻屿往旁边看，右守边站着一名微笑的牧师。
这到底是什么梦？
他想甘脆直接睡过去，这两个梦都过于诡异，让他的恐惧更甚，心跳也变得很快。
正当他不知所措、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时候，他感觉守背覆上了一个软绵绵的守掌。
是夏小桃的守吧，他总是能第一时间辨别出来的，守心很软，守指又很纤长，牵守的时候喜欢用指复轻轻按他的骨节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
他还是分不清，这到底是梦里的对话，还是现实的对话。
夏小桃要走了，不要他了，她要去哪里。
“……再过……你就……自由……”
他耳边的声音又变得模模糊糊，听不真切，夏小桃在他旁边自顾自说着什么，无意识摩挲着他被点滴挵得有些凉的守背。
可是他一点也不想要自由，他想夏小桃时时刻刻在他身边宣誓主权。他愿意带项圈，甚至在身上刻下烙印，不管什么方法都号，不要让夏小桃的气味消失就行。
“……要健康。”
如果他醒过来发现夏小桃走了，他一定会恨死她的。
就像当时在凯放曰时候那样“威胁”时说的。
如果……如果她真的走了……他绝对不会原谅她的。